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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演员,导演们有话说
信息来源:上海电影节 影视工业网    发布部门: 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      发布时间:2017-06-21

6月19日,在上海国际电影节期间,新浪娱乐主办的新浪潮论坛聚起了冯小刚、徐峥、陆川、宁浩四位导演,从创作者的角度,把脉当下演员行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以及更为重要的,如何从行业机制的角度改变这一现状,回归到表演行业的本位,更好地助力中国电影。

以下是论坛精选:

陆川:我们现在在筹备一个戏。我觉得出现了一些问题,可能也跟行业地位直线下降有关。以前见演员特别好约,路边找一个酒馆两个人坐下就开始聊戏了。说见吴彦祖也能见、见周润发老师也能见,现在要见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演员,会有4个经纪人拦着说不能见,我说那什么时候见到演员?他说演员很忙,这也能看出来导演跟演员沟通机制没有了,这其实是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只能跟一些像徐峥这样一个段位的演员和导演在聊事的时候,还能一起聊剧本,聊4个小时、5个小时。但找一年轻演员,基本上碰不着他,而且开机那天能给你就不错了,拍戏中间还老走。我觉得这挺没劲的,拍电影突然失去了一种创作的乐趣。我们都是拿出几年去跟你干一个事的人,你给我几天,我就特别不想用他们。

周黎明:那你为什么还想用?

陆川:因为投资方说他们数据好,有这些数据。

陆川:其实我是一个学理工的人,我说你这流量用什么证明?他就说用粉丝、微博评论什么的。但是我就举例说,你看这两个最厉害的演员他们凑起来拍了一个戏四千万,他们粉丝去哪了?没有回答很安静,但是依然说你这没有卖相,你得是这批人才行,要不然就给你一百万拍吧,不能给你1亿或者说你这不是大制作,现在都有很多关系是互相关联的,就是整个规则。

冯小刚:我觉得是被什么给害了呢?就是偶像文化。这个偶像文化突然间就在中国的大地、在中国的观众里面变成了一个全民疯狂的一件事。这些孩子他们没有问题,我觉得他们其实每一个人见到我也很尊重,然后你也感觉他很努力、也很想演好戏,是有这个愿望的。但是他们被经纪人给安排各种各样的节目,每天在飞机上不停地飞。他们被集体弄成了一把“塑料花”。

还有一个就是说,电影演员和电视剧演员和综艺,我觉得应该是三波演员。这三波演员各有各的专长和训练,资质是不一样的。现在是三合一,对综艺的伤害小,对电视剧应该说是有伤害的,对电影的伤害就太大了,而且它也不合理。好莱坞体系走了这么多年,它很商业,但是好莱坞的电影演员、电影大腕谁去演电视剧?观众可以免费的在电视剧看你,他为什么要花钱去电影院看你?所以观众现在会“高仓健的电影无论如何我要去看。”“伊斯特伍德的电影一定要去看”,年轻演员现在通通跨界,这就是被偶像文化给弄的。

宁浩:我过去跟几个日本演员讨论过,在日本,高仓健只要演完电影立刻躲起来,他担心的是他曝光太多,有一些别的东西被观众认知了,认知之后观众会带着一些符号去看形象。假如你生活中太多新闻了,大家就觉得你是这么一个人,到时候再去演别的就不信,对于塑造角色是特别有问题的。其实大量曝光之后,就已经无法再做电影演员了,因为电影本身作品感是非常非常之强的,我得认可你这件事情你才能够去完成。

偶像文化又跟供求关系是有联系的。长得好看实际上是人的生理崇拜、是人最基础的生殖崇拜的延续,希望长得好看的人延续基因,但是只有这个崇拜,说明需求比较简单,还在第一个初级层面。其他的更高的那种追求,在观众中还没有建立起来,我觉得这是有关系的。

徐峥:我觉得这好像也是整体文化方面的问题。因为一直延续在娱乐层面、比较简单化的追求里面。一个演员为了一个角色减肥、增肥,这在行业里面已经是达到最高级别的标准了。我们看德尼罗、克里斯蒂安·贝尔他们都会把自己折腾得瘦或者是更胖,我觉得现在谈不到那个层面,现在很多基本职业规范受到了偶像文化的冲击,两个系统搅在了一起了,影响了很多职业规范。一个演员很想努力,他想做好他自己能做的每一个工作,但他真是没时间。

提前一周的时间进组,去试琢磨造型。这是一个演员起码该有的规范,进剧组起码要给出3-4次的时间来试造型,因为不是你第一次做完造型以后就OK了,还得做很多调整,服装、化妆、道具要回去准备,起码得有很多次,得把时间留给别人,那才是你的价值。一个戏的演员坐在一起读一次剧本,这是最最起码的标准。你得有一个时间是读完了跟导演聊一下,你有什么感觉?对这个角色有什么想法?剧本里面的台词、人物的行为,觉得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需不需要改剧本?这都得留出时间的。过去谢晋导演他跟姜文、刘晓庆拍《芙蓉镇》的时候,还一起做了小品,他们的扫帚舞做小品的时候做出来,最后给拍到电影里面去了,我觉得这才是系统创作的一个方式,是沿着表演、戏、人物去完成角色。

另外一个系统,就是像韩国的、日本的追星文化,它们不希望你变成太多其他的样子,要把你塑造成最完美的样子,然后你得学会很多种不同舞蹈,需要有声乐训练、体能训练。现在如果把所有事混在一起,开完演唱会第二天到剧组拍戏,怎么能够不晕倒?以我演员的角度来讲,要做演员,要去接受一个非常专业的严格的训练,从做小品开始、从做无实物开始需要训练自己,但是现在制片人屏蔽掉演过很多舞台剧、上过戏剧学院的人,没有一套系统筛选他们,和给他们出来的机会,他们拿着数据说话,是说看流量。

冯小刚:张嘉译绝对是好演员,就有人说电视台的可以,网剧说不找他,为什么?没流量。连张嘉译这么好的演员都要给拦在外面,那些有流量的哪有会演戏?

徐峥:所以我觉得现在缺少一套机制,是可以把那些真正会演戏的人、懂表演的人、在舞台上已经崭露头角、有机会在将来成为大明星的人,转换为有流量的人。

这需要几方面的努力,需要制片人能够不以过去的标准作为标准,需要导演敢于启用新人,需要有好的剧本、好的角色可以让更多的演员有机会演,可以让他自己通过角色向别人证明自己是一个好演员。

陆川:我特别同意冯导、徐峥导演说的。其实提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们在经历了过去这几年的巨大的泡沫之后,我们的电影产业应该回到什么、应该遵守什么、应该沉淀什么。现在我也觉得这不怪小鲜肉,这是一个巨大的产业利益在绑架着、驱动着他们往这条道上走,但是我们电影该怎么走?我真的认为中国电影是有传统的。比如张艺谋、巩俐他们拍《红高粱》,巩俐真的就要在村里面住半年,王全安导演拍《图雅的婚事》的时候也是真的要住半年,说话都带着土味。后来我们跟洛杉矶合作的时候,发现美国的片场也在遵循这套东西,而且美国的电影工业,他们在自觉的保护自己的传统。你看《达拉斯买家俱乐部》,那哥们活生生给自己瘦成了一个人干,还有《机械师》的演员,不光是阿米尔·汉,这是电影演员的职责,也是一份光荣,他是把电影当宗教和仪式感来做的。

如果我们这么发展下去是有危险的,这个危险不光是对产业的危险,还是对个人的危险。美国五六十年代电视行业就已经非常兴盛,现在发生的事情,那时候已经发生过。那时候经典好莱坞时期是有演员去演真人秀,但是后来确实通过实践发现,进入了秀场体系后,票房这块直接就下去了,再过几年,其实行业就会明白了,它不可能兼顾。好莱坞现在没有明星轻易去真人秀,去的全是二线和过气的,所以好莱坞的明星知道要保护这个产业,像院线要保护自己的放映方式。

冯小刚:我们也想借这个机会,跟演员们提一个要求。就是你们要不要做一个选择,你要成为一个电影演员,还是成为一个电视剧演员,还是成为一个综艺秀的演员。这三条路都可以走得很好,但是要做一个决定,也不是绝对的小葱拌豆腐一样鲜明的划分,但是应该有一个决定。

徐峥:还有一个我觉得其实明星整个行业首先是对于表演艺术尊重,这个尊重使得大家先具有身份应该是一个演员,他首先应该是一个职业演员。职业演员具有职业演员所应该规范的,就是他在一个剧组里应该怎么样来工作、怎么样来用尽所有的努力和办法让他自己的角色尽可能完成度高、完成度好明星还有一个责任,就是他对于挑选剧本和作品本身富有责任感。观众为什么冲明星来?因为认定只要看你的戏,这个剧本错不了,你在100个剧本里面,帮我筛选过了,你是一个明星,但是你演了一个烂戏你有责任。

陆川:那时候跟刘烨、吴彦祖、张震拍戏的时候象山40多度,盔甲40多斤而且是手敲的,里面一层一层的就是为了追质感,从最里面那一层再到最外面金属的全穿了,群众演员拍完一场都湿透了,一瞬间现场说停,全脱掉在地板上躺了好多白花花的肉体,但是你看吴彦祖就往台阶上一坐,靠一个柱子支着,我说你把盔甲脱了,我过会再拍你晾晾汗,他说不用,我一脱就出戏了。他当时在组里是第一个做这事的,后来所有人都不脱了。拍完那场戏所有人跟佛爷一样靠着柱子,这种东西你会觉得中国的影视有很多美好瞬间,不光是票房、不光是一定的成败。我现在很遗憾那部戏拍完不好,但是吴彦祖在《滚蛋吧肿瘤君》里面有很好的票房,我真心为他高兴,我希望这些好演员有一个好的票房,和观众的尊重。电影是要走一辈子的,这个态度特别重要。

周黎明:其实中国电影是有优秀的表演传统的,只不过这些传统在当下受到了资本的热钱和流量小生的影响。

宁浩:我不觉得好看的演员就不对,我觉得是一种方向,但是问题是不是还能有另外一种方向?奥斯卡红毯那些演员一个比一个都长得有个性,很少看到特别标致的演员。但是那是另外一个标准,

评论系统现在完全放权给了流量,只有这么一个系统在评论,我们也只有一个系统叫票房。奥斯卡给奖的电影给最佳影片或者影帝、影后的电影也不是最卖钱的,好电影或者说一个有标准的电影还是有奥斯卡系统在支撑,它一个评论系统。所以说会形成一种多元价值的支持,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有单一的价值和标准来评论这件事情,所以大家就只能被这个东西所绑架。

徐峥:我觉得不要被一些数据所迷惑,其实并不是说这些数据完全没有价值,但是这些数据并不能覆盖所有价值。我一直在很多场合强调,比如说一个人的判断其实也是一种大数据,你能得出这个结论我对它有一个什么样的感觉,这也是基于你很多的经验得出来的。实际上在你人体内也是一个数据系统,不能忽视掉那个数据系统。比如说如果我们开一个颁奖晚会,我们这里可以坐5000人结果来了4000个都是粉丝,当偶像进来的时候4000个粉丝都在尖叫,他当然是这里的大数据。但是在这4000人在三千万观众和四千万观众的体系内,他还是不是一个大数据就不一定了,所以我觉得要从多维的角度来看待数据系统。我觉得还是要区隔出属于偶像文化的部分和属于电影工业体系当中的部分,我觉得电影特别是对于表演艺术来讲还是回到尊重表演艺术一个比较终极的目标这个角度上来,要提供所有的支持。


我们为什么看奥斯卡这些人出来以后,我们觉得他太帅了、太漂亮了,其实并不是说本身他们先天条件也很好,但更重要的是在他们背后有很多角色在支撑着。当我们对他起一个憧憬心的时候因为我看过他这个戏这个戏,这些电影每次出来我都爱上这个角色了。

冯小刚:我归纳一下今天这个论坛我们提几个希望。第一个我们希望现在的这些当红明星们,大家内心做一个决定,我要成为电影演员还是一个综艺秀的演员、还是一个电视剧演员,这是一个。

第二个,经纪人们不要去给你手里的新人们拍一些虚假的照片、修图的照片,因为那些对我们导演来说是不需要的,因为镜头骗不了人,你最终要跟我见面的。你不要让我感觉到落差那么大,太不一样了。我也不是说那个好见面不好,也许你见面很好,但是可能是因为你拍的那种照片被我在还没有见面的时候就把你给否掉了。

第三个我提一个建议,包括电视台、制片人、电影,一个人这一年拿出来“卖”一次我们同意给高片酬,但是你拿出来“卖”4次,还每一次都要那么多钱这叫打劫银行,这是不合适的。比如说你的价值是5000万一年就拍一部电影,我们给你。你说我一年拍4个,每个都要这么多这是不合适的,这盘菜不能让我们吃4次,这是不合理的,我建议行业共同制定这么一个规则,一年就演一部电影高片酬,演的好你一年365天全弄,每一个到这都打劫人家一次这是不合适的、不合理的。

徐峥:其实我从来都觉得中国其实有很多的好演员,有非常多的好演员。但是随着之前这一波热钱和资本的进入他们反而被边缘化了,他们突然变得销声匿迹了。我知道有那么多经过院团训练过的有经验的演员,《人民的名义》只是挖出了冰山一角,找到几位让大家一看,如果赶到一个好题材把他们集中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发现他们其实可以释放出能量,所以这个问题是需要制片人和导演去思考的问题,你首先要对你自己的作品自信而不是说你一直在用别人已经用完正热的演员,我敢于找到我自己的演员、属于我自己的演员,可以让他们释放出光和热,把他们在这个剧组里面调理成一道非常牛的大餐,这个导演要敢于启用。特别是对于已经有了影响力、有了号召力,本身不愁。但是如果制片人站在导演后面说你用他票房会更高,可能另外一个没有演技的演员现在你用了他之后,可能就失去了一次机会。我知道有好多好演员闲着呢没钱,而且他收的片酬很低,他愿意拿出整个的三个月时间给到你这个戏,你用吗?你剧组不用你不敢用,你说如果现在没人认识那永远没有人认识,那就全不对了。从那头也不对从这头也不对,永远都对不了了。

而且对于中国很多演员之前有一些戏演的很好,但是后来自己固化了表演,突然被固化到程式化里面,不去改变,永远只演一个角色,比如说卓别林永远都是那个流浪汉,但是对于新的电影产业和电影工业来说其实有很多不同电影类型,演员如果要真正做到突破自己,也是需要不断修炼的。在好莱坞最厉害的电影明星旁边也有表演老师的,他们有训练,演员其实是需要不断保持表演训练你才不会陷入到僵化的模式里面去。

冯小刚:现在有名的演员里你说让试一戏,他觉得你太冒犯我了,他经纪人可能就觉得你有病。但是马龙白兰度他都试戏,然后我合作过的蒂姆·罗宾斯和艾德里安·布劳迪两个奥斯卡影帝,从价钱上来说,一个来一个月600万人民币,一个来三周50万人民币,这是中国现在一个四流明星的价钱,可是是两个奥斯卡影帝,只身来中国,你们给我配一个翻译在机场等我,或者我到香港他在香港等我,没任何别的。我拍完了今天的戏份,我说能不能把明天计划拍的一场戏拎过来拍,我就跟罗宾斯商量,他说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呢?他说我并不是怕累,因为我每一天我都要提前准备好明天的台词,我这个身份在中国的传教士应该用什么口音的英语说台词,然后说我演戏是不要钱的,因为我热爱表演,我收的钱是等的钱,因为有的时候现场弄灯、摆机位等的时间长。

徐峥:其实我们可以看到比如说韩国的整个电影发展,在电影工业和产业起来的时候诞生了一批特别优秀的演员,然后是以一个非常职业的演员态度进入到这套体系里面去的,这个就跟我刚才说的前端挖掘以及终端的褒奖,整个这条线索贯穿是有一定关系的。我其实反而是非常看好这个事情,我觉得一些现象比如说包括《人民的名义》、《摔跤吧爸爸》,包括有一些新导演出来,我觉得其实这些都是点状的现象,这些现象在冒火花,连起来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就是说不管以前说什么大数据,你去看看这些数据能不能跟对应起来。其实大家是平等的。也许你找了一个特别有演技新演员来演一个对的电影、好的电影,你依然有机会可以突破。

陆川:因为现在我在筹备我的戏,小刚用《芳华》这批演员实际上是态度,包括徐峥在扶持新导演,这些事会形成一个新的做电影的态度,我们怎么去面对电影。这是需要相互支撑和鼓励的,我现在跟投资方可以说《芳华》导演敢这么干,黄轩加一帮年轻姑娘可以这么做这个事,这就是一个新思路,其实这个思路不能说是创新,但是在这个时代竟然是新思路,而且大家都想看小刚能不能过这个关,实际上大家都支持着小刚的。比如我们在做选角的时候也有很多年轻角色,我们的制片人、投资方有时候开始就希望是一网打尽所有的流量,但是这个成本高到了你已经让这部电影在悬崖边上了,这部电影如果说支撑不起这些投资怎么办?这都是问题,而且你有这些投资为什么不能从好莱坞好好请一些专业团队给观众多看点东西呢?

提问:想问三位导演对这种专业人才培训,就是在制片方面有什么样的希望?要达到什么样的标准呢?

陆川:因为我在筹备新戏,我发现突然间找不到摄影了、找不到美术了、找不到主创了,因为所有的主创很多人自己当导演了,而且当很成功的导演。还有主创现在都分散在各个戏里,中国就这么多特别好使的人,但是他们可能被几百部戏需要,所以找不到主创了。但是我在《我们诞生在中国》因为预算也挺低的,然后基本上都是从洛杉矶、伦敦请的主创,价格不高但是特别敬业。那个给了我一个很大的启发就是,其实中国要成为一个世界电影中心,我们得向全世界张开我们的怀抱、拥抱所有的人才。从我们现在做的筹备这两部电影来说,主创都是从海外找的,这一下我还发现带来另外一个好处,就是你可以没事就练英语,因为你单独请英语老师老跟着还挺讨厌的,但是每天跟主创练英语,这个英语还能涨。第二个,确实带来了全新电影制作的观念,我真的感觉像是回到了经典老电影时代,像回到了北京电影制片厂我刚刚进入电影工业、当场记的时候,我发现这帮中年好莱坞过来的主创他们真的敬业。现在我新戏请来的《疯狂的麦克斯》美术,正在上海选景,他每天骑车到处转,拿一个手机在乱拍跟一个间谍似的,没有任何的架子,你会觉得跟他每天聊天就回到做电影的乐趣,现在我觉得海归太需要了,就是跨文化受教育然后有全球视野,没那么多毛病还没那么有钱,回到中国其实是特别好的文化桥梁。我觉得我们电影行业特别需要双语多元文化背景的留学生,这肯定是需要的。

提问:在国内除了提到说演员薪资高之外,其实导演的薪资也很高,所以使得很多人很多岗位都想把自己变成导演。我身边有一个灯光师传说拉一个投资说我要做导演拍一个网大,对这个现象几位导演怎么看呢?

徐峥:我也注意到很多人都是去转行做导演,但是我倒是觉得不光是为了钱,因为很多人都是说在实现梦想,我们不能说其他人的梦想是没有价值不好的。我在做导演之前自己演戏演了已经超过30年,那么现在有一种做导演的我觉得这个现象背后有一个什么呢?好像大家在自己本来的职位上面还不够有满足感、不够有安全感,所以当我们找摄影的时候说这个摄影做导演去了,美术也去当导演了,但是因为缺乏好的编剧,他们自己在开发这个剧本的时候大家都往这一个方向去。其实都是一个自我实现,可是我们要思考的问题并不是说自我实现是错的,我们要思考的问题是说,为什么在原来的位置上面没有办法达到自我实现?我觉得这个体系里面的问题。他的目光只瞄在最外层光鲜的部分,没有让底下每一层、每一级、每一个环节都能够完整起来,不管是从薪酬方面以及在自我实现方面都不够。所以他在那里觉得没有实现他自己,然后这么多人都在做,这个门槛就变低了,但真的是谁都能做导演的吗?不是的。跟我们前面讲到的演员一样,导演又是另外一套体系,你得从拍短片、纪录片、MTV、广告开始,从整个的制作环节开始,不是说你突然想转就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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