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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届中国越剧艺术节——民间评戏(32)
信息来源:    发布部门: 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      发布时间:2018-10-30

编者按:

第四届中国越剧艺术节由文化和旅游部、浙江省人民政府主办,文化和旅游部艺术司、浙江省文化厅、绍兴市人民政府承办。受组委会委托,本届越剧节一剧一评暨研讨部分由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协办。

为进一步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促进文艺评论的健康有序发展,更好地推进当代越剧优秀剧目的创作,确保展演剧目的进一步提高、修改,除了组织省内外专家进行一剧一评外,还邀请部分戏迷朋友及观众代表以短评的形式,从不同角度、不同维度对剧目进行点评。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摘取部分评点观点专辑发布,以期作品进一步加工、提高。

所有民间评戏均只代表评论者观点,不代表浙江省评协的观点。

 

温州越剧团《风乍起》:风起瓯江,谁挽狂澜

 

《风乍起》,这是本次中国越剧艺术节的最后一出戏。温州越剧团作为南戏故乡的剧团,曾经奉献过我非常热爱、并认为可以作为经典传之后世的越剧《荆钗记》,王凤鸣汤晓芳等老一辈越剧艺术家光华灿烂,具有非常强烈的艺术感染力。新世纪以来,温州越剧团的戏虽然也看了几出,但印象不深,这次临时决定去看《风乍起》,一来是风闻各路评价戏还不错,二来也确实想看看我非常喜欢的演员黄依群变身导演之后,交上了一份怎样的答卷。

但我很遗憾地表示,这个戏给我的观感,不如同样讲述经商故事的《柳市故事》,尽管,它比《柳市故事》要精致许多许多。

不得不说,这个戏在题材的选择上很具勇气,虽然它是以数年前的一桩贸易案件作为原型,但聚焦的毕竟是这样一个当下正火热的贸易战题材,它与现实贴合得如此之近如此之紧,以至于可能还要承受这样那样政策风向的影响。而它在具体的处理上,又是传统的家庭式的,矛盾的纠葛解决,都在一家三代之间,这是一个很讨巧的处理,但另一方面,也容易使情节拘囿于家庭,同时,使一个现代企业的破局,显得不那么“专业”。它在形式上处理得大气精致,无论是公司还是家庭,都有一派现代都会气息,我一向是很反对大屏幕的,但这一回大屏幕的设置,却没有用滥,无非是头尾两次飞机起飞、中间一次放烟花、一次明月升而乌云绕,哦还有一次电话连线,出来个徐铭,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这样的使用频率完全可以取消大屏,飞机起飞、烟花绽放的声音、月亮升起的布景,完全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还免得观众打断情绪,电话连线也可以用现场演员,反正,戏份很轻,也没有唱。

在我看来,这个戏最大的问题在于戏情过于简单,一直重复抒情。此前就知道编剧是写电视剧出身,我还一度担心他会把大量的情节塞进来,想说的太多太满,却不成戏曲。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戏的情节,居然“简”到了这个程度,它通篇只讲了一句话:面对美方公司挑起的贸易摩擦,我们是应诉,还是不应诉?

第一场,热闹的机场,匆匆的人群,智周公司的四个女将在董事长周方平的授意下,拦回了总经理,也就是周方平的妻子林雪梅。第二场,家中,先是一段三代同堂乐悠悠,然后林雪梅回家,和周方平大吵一架:林要求应诉,周认为稳妥为上应该和谈,林拂袖而去。第三场,智周公司,周方平夜访林雪梅,回忆父亲当年为贸易战殚精竭虑而亡,夫妻合好。第四场,家中,林正准备从此洗手作羹汤,忽接讯,美方公司要求智周向其支付 专利使用费,这意味着智周自主研发所获知识产权将付之东流,夫妻再争吵,周方平离开。第五场,家中,周母带回周方平,了解情况后,决定全力支持儿媳。第六场,公司,夫妻二人分别一通计算,又分别向律师咨询,各种纠结。尾声,机场,林雪梅决定再次赴美,在送行的人群中,她等到了丈夫,他们决定共同赴美应对。此时背景上波涛滚滚,原型故事出现。

    看这个简介,我们就能发现,整个戏一直就是家庭争吵的回环往复,吵了好好了吵,男女主吵架,女儿来和稀泥,女儿不顶用了,婆婆来撑腰……尽管,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生活化的片段,比如周方平一脸老板相的盘珠子泡功夫茶啊,比如女儿踩个平衡车说“回女宿舍”“友谊的小船”的那些梗,再比如周母训子的“相爱天上云,相处浪里船”,等等,但是,戏毕竟是要往前走的。而这个戏直到接近尾声的第六场,男女主人公还在算打官司要多少钱、卖房卖车够不够,我真是接受无能。经商办企业,不应该是最理性的么,不应该一开始就把利弊成败、成本收益、风险回报都分析得清清楚楚么?

在我看来,这样的戏要写好,或者加前史:把父亲一代的故事用适当的形式在舞台上直接表现出来。或者加外力:美方如何、律师如何、政府如何……或者加后着:双方谈判如何,案件推进如何,后续情形如何……诸如此类。当然,这样写戏曲很难表现,但一概不写,则未免在台上原地踏步罢了。即使要踏步,也不必连着踏上两个小时二十分钟,两个小时也足矣,听他们回环吵回环唱,说实话,看到最后,有些疲了。而剧中还有一个被多次提及的重要人物:林雪梅的前男友陈思远大律师,只在第六场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五分钟,一句唱也没有,被夫妻双方分别咨询之后,亦是回应得语焉不详模棱两可,这个人物,可以说是写废掉了,而且废得很可惜,他完全是可以作为一条支线来展开的呀。

演员方面,要为温州越剧团点赞,他们没有像别的越剧团一样,外借男小生,而是尽己所长尽力挖潜,虽然这导致全剧除了男主周方平和只存在视频中的陈思远以外,没有男性角色,但这毕竟保证了这个戏是可以完完整整长期演出的。周方平的扮演者黄燕舞,在台上身形瘦削身姿利落,全无女儿态,殊为不易,在这样的现代戏尤其是当代戏中,可算难能可贵。林雪梅的扮演者邵梦岚,既有温婉女性美,也有决然的企业家气度。其余的演员,也都气质贴合、表演自然,基本上看不到一些现代戏里的别扭或者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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